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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增庆

17日晚间,孙武安指挥本旗队的四个甲喇向蔡林、高家注雄武军军一营和十营阵地猛烈进攻,企图为增庆旗队解围。遭到十营的顽强阻击。

双方伤亡都很大。十营阵地防御打得最为艰苦,最后只剩下一座小山。阵地东西不过千米,南北不到两千米,孙武安旗队的两个甲喇在八十公厘克虏伯炮的支援下,向我十营阵地发起集团冲锋。

河马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守住山头。他山头亲自指挥,表示“人在阵地在”。在敌军重炮轰击下,高家洼雄武军阵地大部分被摧毁。这时,北面的敌军也拼命向南进攻,企图打通与孙武安旗队的联系,夺路突围。一营和十营三面受敌,情况万分危急。

河马在山头里用望远镜看到,敌军第一次攻击后,十营三连的阵地丢失,只撤下来五六个人;敌军第二次攻击,中间一个连把守的阵地又失守了,只跑回来六七个人。

眼看小山的山头就要落入敌手,河马当机立断:“传我的命令,炮兵营向十营四连阵地覆盖射击。”三个军合并的好处就是由六个炮兵营可用。

在18门77炮轰击过之后,河马下令十营1连、2连还有预备的五营全部投入战斗。河马自己端起步枪,让连队排出方阵,端起刺刀,踏着正步向孙武安旗队翼侧猛烈冲杀过去。

孙武安也排出两个甲喇的横队,与共和军对进。

在进入三百米距离后,驼鹿步枪的射程优势和射速优势开始发挥,将神机军横队前排逐个打倒。神机军反而措不及防,全线溃退。

十营、五营穷追猛打,一直追到宿迁运河边。孙武安旗队遭此打击,丧失了士气,在宿迁运河边构筑工事,孙武安叹了口气:“我也算对得起买包衣花的银子了。”

当五营和十营向南面孙武安攻击时,北面的增庆旗队之敌趁机逃窜。共和军只剩下一营牵制,河马再也没有机动部队可以调遣。只见敌军乱糟糟地从他的指挥部前四散逃跑,河马把警卫、机关干部、勤杂入员甚至抬担架的民工都组织起来,追赶捉拿敌入。

把孙武安旗队赶过运河后,五营就地防御,十营立即调回头来,围歼增庆旗队溃散的敌人,把将近一个甲喇的敌军全部兜住,歼灭在野外。

这天黄昏,八营对晓店之敌发起攻击,在炮兵火力急袭后。仅用26分钟就突破敌军防御阵地,当夜全歼一个甲喇。

增庆旗队残存的敌人纷纷向总营所在地人和坪收缩,企图固守待援。

林深河不给敌人喘息机会,命令二营、九营等东线部队向人和坪、罗庄等增庆旗队据点进攻。但因没有集中兵力,当夜进展不大。

林深河感到战役已到最后关头.再使一把劲就能全歼增庆旗队,如果因为疲劳而松懈,形势也可能发生变化。

17日深夜,他命令九营,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拿人和坪。林深河向二营下达最严厉的命令,全力配合九营,务限22日拂晓前坚决攻下人和坪,不然受处分。营连长不果断执行命令,就地枪决。

花黑影立即靠前指挥,传达命令,进行部署。九营从东北及西北两个方向进攻,二营由东南、西南方向进攻。拂晓前攻击开始,二营从东南角突击时,受到人和坪和邻近高庄敌军的两面射击,地形开阔,营长当场牺牲,部队失去指挥,攻击到天亮,被迫撤退。

二营三连从西南进攻,攻到人和坪边上,占领一排房屋,但增庆旗队残敌困兽犹斗,争夺非常激烈,三连暂时巩固阵地,没有继续深入。

12月18日,增庆在人和坪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派出亲兵连连向孙武安求救。

孙武安心急如焚,亲自指挥孙武安旗队全力北援,但在雄武军一营、五营、八营和十营的顽强防御下,进展甚微。只听见北面的枪炮声响成一片,就是伸不过手去。

雄武军二营、九营、七营等部队正在分割围歼人和坪、李灯、罗庄之敌。敌军阵地已经支离破碎,无法防守。为了摆脱全军覆没的命运,增庆旗队残敌开始分头突围。

李坪、罗庄的残部200多人在参领指挥下向南突围,在野外被一营、八营包围,很快被全歼,参领被俘。人和坪的敌军下午也作试探性突围,被雄武军堵了回去。

林深河非常关注二营、九营在人和坪方向的战斗,这是最后解决间题的关键。黄昏时,林深河指示河马:“二营继续突,今晚把它(增庆旗队大营)解决。要严密组织几道包围网,不要使敌人跑掉。不要顾及疲劳,我把四营给你,马上把人和坪搞下来。”

过了不多时间,林深河再次派人送信给河马“你们要不顾一切代价把人和坪搞下来,拖下去不好,要注意联络,决心要贯彻。如果今天不能解决,明天敌人增援,情况可能发生变化。你们组织总攻,歼灭增庆旗队后再集中兵力歼灭孙武安旗队。”

河马统一指挥二营、九营做好攻击部署,当夜22时开始总攻。在加强的炮火掩护下,很快突破,冲进去两个连。

到午夜时,已经冲进去两个营。四营和六也相继攻入,与敌军展开房屋争夺战。增庆残部在村东北角顽抗,知道大势已去,难逃灭亡命运。

增庆盘腿枯坐在村中一间祠堂里,佩刀横放在腿上,边上一个家人道:“老爷,我跟您换衣服,咱们家是正红旗满洲的,文中堂肯定要看着您。”

“我是第一个,”增庆喃喃自语,“这是第一个全军覆没的旗队。”

“老爷,别说这些了,快换衣服吧,咱们正红旗就两个旗队,孙武安还是花钱买的假包衣,好多人指着您吃饭呢。”

增庆还是面无表情:“听说雄武军在双沟集损失不少,可打起仗来,他怎么还是比咱们人多呢?”

“老爷,您换了衣服,去问肃中堂吧。”

“你带我去问肃中堂吧。我是二品大员,自匪共和发匪作乱以来,满洲的大员只要兵败,必然身死,我逃出去也没用。我就在这里为朝廷尽忠吧。”

说完,他就拔刀自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