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郑之我是郑克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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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携手

“中国人来了。”由于安加拉斯科等城的毁灭都是在夜里发生的,因此加倍警觉的伊尔库茨克守卫者们现在出于草木皆兵的状态,一听到风吹草动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开枪再说,因此浪费了大量的弹药,并造成了从精神到肉体上的严重疲倦。“射击,射击!”

也不能说俄国人的攻击一点都没有奏效,这不,树在俄国城堡外围用以阻止敌军直面城防的栅栏式的木质矮墙就被俄军自己的炮火打得支离破碎,以至于夏军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这道曾经的障碍,迫近到城墙边。当然,夏军并没有匆忙的行动,只是在天色最为漆黑,守军最为疲倦的黎明之前才悄然无声的靠近了城池。

根据之前攻击西伯利亚乌索利耶等俄国城堡的经验,三路迫近的夏军并没有大动干戈的挖掘环城壕沟,只是简单的挖了一排斜指城市方向的土坑,然后把剩余的一千两百余枚火箭置于其中,点火之后,就退至一旁,静观毁灭之火飞翔着扑向伊尔库茨克。骤然警醒的俄国人看着如火矢一般降临的中国死神,拼命的试图挽救自己的城市,结果却和之前遭到毁灭的谢列霍夫等城一样,一切都是徒劳的。

等到军营内的火药也被高温所引燃后,伊尔库茨克便彻底失去了未来。

不得已,俄国定居者们纷纷逃出城市。由于担心夏军在三面进行截杀,俄国人纷纷涌向靠近伊尔库茨克河的一侧。只是伊尔库茨克码头上的船只已经带着伤病和妇孺驶向遥远的北贝加尔斯克了,等待俄国人的只有一条冰冷无比的河流。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后来逃出城的俄国人越来越多的集中到了着火的城市与冷冰的河水之间的狭小空地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者的推搡,站在河滩边的先行者被一步一步的挤入了河水之中,进而带动了无数盲从者一起跃入水中。

这些试图游过伊尔库茨克河的俄国定居者几乎没有一个成功的,不是在半途上因为冻僵了身子沉入河底就是因为即将溺毙者的垂死挣扎而一同进了天国••••••

伊尔库茨克的大火在燃烧了整整两天后终于逐渐熄灭了,但令幸存的俄国人欲哭无泪的是,之前尚有三千多名俄国军民的伊尔库茨克如今仅剩下不足五百人,其余不是丧生于火场之中就是殒命于冰河之内,可谓惨不忍睹。

不过,死亡对俄国人来说可能是更加轻松的选择---在脱离火场的时候,幸存者们几乎丢光了所有的食物,甚至还有个别人连身上的衣物都被烧坏---在已经开始变得寒冷的西伯利亚八月,显然不可能继续坚持下去了,这个时候,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只能是放弃沙文主义的狂热,主动向夏军投降。

“男爵阁下,我们又见面了。”当衣衫褴褛的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再度出现在夏蒙联军营地之中时,刻薄的骆文镜如此调侃着这名失败者。“这次,阁下可是带来了贵国的答复。”

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苦涩的回应道:“因为贵国的攻击,整个辖省的俄国高级官员中只剩下我本人和税务专员康斯坦丁-亚历山大-斯基洛夫-斯拉基诺夫子爵幸存。”

王瑛不动声色的听着,就听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尽可能的用符合贵族身份的语气说道:“为了保全剩余的五百余名俄国居民的生命,经过我和斯拉基诺夫子爵的讨论,我们希望贵国能给予我们及全体俄国居民合适的待遇。”

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的话说的很漂亮,但说穿了其实也就是乞降,对此,王瑛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投降,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阁下和那位税务专员必须命令切列姆霍沃、济马这两座城市和贝加尔斯克哨所立刻向我朝投降。”

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尚且有些犹豫,毕竟被迫投降和下令主动开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罪名,但此时骆文镜虚张声势的威胁道:“如果不想看着我们把切列姆霍沃、济马及贝加尔斯克也一把火烧掉的话,还是乖乖的下令为好。”

并不知道夏军已经用光了火箭的谢尔盖耶夫斯基男爵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贵国能保证所有俄国人的生命,我,我会同斯拉基诺夫子爵一起下命令的,只是,阁下,希望你们能明白,上下贝加尔地区的沦陷是俄国不能接受的,两国之间的战争将为此持续下去。”

“对此,我朝早有了解。”王瑛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或许是接受了两位贵族的权威,亦或是被送信人描绘的伊尔库茨克等城的最期所震惊,又也许一早就困顿于粮食不足的窘境,因此当附有斯拉基诺夫子爵和希尔盖耶夫斯基男爵印章的劝降信送抵之后,俄国人在上贝加尔地区仅存的三座堡垒便次第投降了。

根据双方之前的约定,王瑛将幸存的哥萨克家庭贬为牧奴分发给参战的本地布里亚特蒙古人和乌梁海吉尔吉斯人作为报酬,其余俄国定居者则由两位贵族带领,顶着已经开始肆虐的寒风前往稍远的布拉茨克河流域。

等到俄国人离开了上贝加尔地区,王瑛便一把火烧掉了布拉茨克河畔的小城济马,只留下骆文镜率骠骑军第二师第一旅所部五百人留守伊尔库茨克河上游的节点切列姆霍沃,以作为预防俄军反扑的前哨警戒阵地。

此外,王瑛还在贝加尔斯克留下一队探哨,以控制这条重要的山岭小道。等做完这一切,王瑛便率着剩余的一千八百多夏军径直返回了色楞格堡。

“什么?王大人荡平了北海以西?还烧掉了罗刹人在湖西的重镇伊尔库茨克?”北海大都护安文华虽然知道之前王瑛部成功袭击了上贝加尔地区,但却不知道王瑛第二次袭击能取得更加辉煌的效果。“这,这是真的?”话一出口,安文华便知道自己犯傻了,王瑛再怎么大胆,显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的,于是他急忙修正道。“真,真乃奇功啊。”

慕容敬明却眉头一皱:“王大人,只怕侵凌越急,来年鄂罗斯人的反扑就愈发厉害啊。”

“反扑倒也不怕,从本朝夺取整个北海来看,北地作战的要素关键是粮秣,只要切断本地粮秣供应,俄军只能仰仗后方运输,这个代价就高昂了。”王瑛侃侃而谈道。“所以,明年开春,不管罗刹人援军是否到达,本官势必还要再度派兵深入北海以西。”

“奇袭一次、两次还不打紧,但次数多了,罗刹人又如何不做提防。”慕容敬明并没有被王瑛的自信所打动,反而担心王瑛被一时的胜利所迷惑,因此反复提醒道。“再说了,深入北海以西对我军来说也是劳师远征,同样需要大宗的粮秣,目前大都护府只能从归附蒙古各部征收一些牛羊肉食,更多粮食还待后方运来,只怕无法支撑起大军所需啊。”

王瑛反问道:“慕容大人,本官出阵期间蒙古义从军的编练进行的如何了?”

慕容敬明一听就清楚王瑛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因此问道。“王大人的意思,可是明年出征北海以西之时将以蒙古义从军为主力吗?”

王瑛点头道:“正是,蒙古人显然比我军更能忍耐,更加坚韧,若是蒙古义从军能够大用的话,用来长途奔袭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倒是个办法。”既然王瑛考虑周详又是大都护府的军事主官,慕容敬明自是不好固执己见一味反对,否则传出去,将士们未免会说自己因为嫉妒而扯了王瑛的后腿,再加上若用蒙古义从军出征的话,失败了也是死的蒙古人,所以慕容敬明便后退一步,表示了认可。“只是目前蒙古义从军只有四个半团,力量尚且单薄。”

“无妨。”王瑛笑道。“三千人已经不少了,再加上吉尔吉斯人和湖西的布里亚特人,只要不跟罗刹人硬拼,足以对罗刹人散乱的小据点各个击破了。”

王瑛和慕容敬明你一言我一语的将第二年作战计划敲定下来,这种视在座上官于无物的态度让安文华很不满,于是他抓住机会质问道:“王大人,本官听得你说称给罗刹人提了一些和谈的条件,这可有些僭越职权了。”

安文华夹枪带棒的指着让王瑛那张脸涨得通红,但王瑛的确是越权行事了,所谓将在外的说辞也很难令人信服,因此只好连消带打的解说道:“下官提出分界的理由是从军学上出发的,而且北海之畔的气候,本朝将士已经吃不消了,逞论北方极北之地。”

见到王瑛嘴硬,安文华冷笑一声,只是问道:“王大人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在罗刹人看来,总归代表着本朝的意思,少不得回去请示一番。王大人,你以为罗刹人会答应吗?”

王瑛又如何敢打保票,这个时候慕容敬明解围道:“安大人,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就算罗刹人答应了,如今优势在我朝一方,少不得再添加一些额外的条件。”

安文华不能一次将都护府的武官全得罪了,因此只好给慕容敬明一点面子:“慕容大人,说的极是,本官就指望王大人为朝廷再立新功,如此本官也好跟罗刹人据理力争。”

对于安文华夺取外交主导权的企图,王瑛倒是并不介意,归根结底安文华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既然有这样的明悟,双方也能携手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