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郑之我是郑克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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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东征日本(5)

““夏寇的战船就泊在江户湾内,一旦上陆,江户町将直接面临战火。”江户町中一处宽大的民居中,几十名大大小小的商人齐聚一堂。“一旦江户町遭到夏寇劫掠,我们中有几家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大部分怕是要血本无归了。所以,我以为,即便是为了保全你我自家的店铺,主动为幕府提供军役金也是势在必行,更不要说幕府现在已经有了要求。”

“能不能说服幕府部分接受夏寇的条件以换取夏人退兵。”面对高昂的军役金,部分小商人显然有些肉疼,因此尽管三井屋的主事人说得花好稻好,但十组问屋(专事包买批发的同业公会)中的小商人们还是试图另辟蹊径解决问题。“毕竟战火一开,输赢难定,万一幕府输了,江户更要遭到涂炭,不如双方退一步,再说了,夏人的目的也是开口通商••••••”

“西卫门老板的消息落后了,夏寇给幕府的文书说的明白,必须答应开口通商和赔款两事,”以开发铜矿起家并因此成为幕府御用商人的住友屋如此回答到。“虽然花钱款议,也能解决问题,但幕府的尊严何在,所以这一仗势在必行。”

“都是该死的大阪商人惹出来的事。”几个商人当下便咒骂起来。“若不是他们挑唆幕府,又岂会把夏寇惹来,如今却要我们跟着一起倒霉,真是一群混蛋家伙。”

“这些话都不要说了。”三井屋摇了摇头。“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分配幕府的要求吧,至于大阪和京都方面,他们要支付的军役金肯定比咱们只多不少••••••”

“什么,又要加征军役金了?”面对地侍传达的消息,村子里的本百姓们窃窃私语着,然而在【农民英雄时代】,向幕府越(级申)诉是大部分农人唯一能做的事,可这一次的命令直接来自幕府,显然以生命为代价的越诉也是无用的。“天呢,这日子怎么活下去。”

听了这话,马上有同伴吐槽道:“这是江户城里大将军的命令,他才不管我们的死活呢。”

有人不甘心的追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

“等死倒不至于,只是要饿几天肚子了。”事实上,由于江户中期的农业大发展,有自耕田的本百姓们的生活虽然艰苦、吃不上白米饭,但是杂粮萝卜饭还是能管饱的。“就权当是灾年吧,否则还能怎么办。”

是啊,还能怎么办,只好勒紧自家裤腰带了,不过对于这样的遭遇,愤愤不平的本百姓们放声咒骂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幸幸苦苦一整年,眼见得要秋收了,却连饱饭都吃不上,这个世道没天理了••••••”

与明着、暗着咒骂幕府暴*政的大名、商人、本百姓不同,对于幕府整军备战的命令,有一个群体是极度欢迎的,当然这不是德川家的旗本武者,更不是等而下之的与力、足轻,而是那些在德川家统治下失去主君和领地的浪人们。衣食无着的浪人每日所思所想的就是如何重新入仕,混一个能吃饱饭的身份,这就为谣言传播提供了土壤。

夏武成三年,日元禄十四年,七月十二日,当幕府要求旗本及足轻集结的命令下达之后,市面上就疯传幕府同时征集浪人参战的消息,同时还有鼻子有眼的说道,一旦对夏作战胜利,参战的浪人将获得幕府赐予的最低的等同于足轻的侍的身份。

谣言激起了浪人的极大希望,于是当天就是五百余名浪人赶到江户町奉行公所伏地恳请为国出征。第二天谣言进一步发酵,市面疯传这五百名浪人已经被幕府接受被重新授予武士身份,这下就引发了更大的狂潮。当日近万名浪人涌向江户町奉行公所,甚至还有人到江户城外伏地恳请,此外消息还迅速向全日本扩散,各地浪人纷纷赶往江户。

突如其来的浪人潮打得幕府措手不及,但是浪人聚集数量实在太多,一个处置不当就会引起惊天巨变,在这种情况下,老中会议迅速讨论出结果,决定顺水推舟吸纳浪人参战,虚无缥缈的希望诱使浪人为幕府充当炮灰,以便幕府降低动员力度,将少动员开支。

七月十三日下午,幕府临时任命了二十名浪士番头,组建二十个浪士队,是日,江户町奉行所通宵达旦征召浪人入伍,尽管幕府连统一的服装都没有授予,但是被吸纳的浪人还是兴高采烈的跟着番头、组头向多摩川边进军。

“好了,终于能重新成为武士了。”不少浪人边行军边流泪。“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此次与夏寇的战事关系重大,关系到本藩能不能再兴一事,请诸君一定要奋勇杀敌。”在为自己考量的诸多浪人中,有那么一群人显得与众不同,他们就是今年三月间因为松之廊下刃伤事件而遭到改易的赤穗藩的前藩士们。“一切摆脱了。”

“请内藏助放心。”包括多川左卫门、小野寺十内、近藤源四郎等几十名前藩士齐声应道,这多多少少引起了边上一同行军者的白眼,然而听说是赤穗藩的人在为御家再兴而宣誓,倒是没有人轻视他们,至于有幕府下级武士组成的军奉行、军目付知道情况下也对他们表示了同情和惋惜,不过赤穗藩却似乎毫无知觉,还在大声呼喝着。“一定要用武勋来让幕府知道本藩的委屈,一定要实现赤穗藩再兴,一定要处罚吉良上野介••••••”

“提督大人,这几天,开到海边的倭人越来越多了,”旗舰【衡山号】上,东洋舰队总参军陶成玉有些担心的站在巩天的身后。“看起来倭人显然没有答应本朝要求的可能了。”

“保洁兄说得对,本来我们也不想跟倭人议和。”边上的总监军谭安呲牙一笑。“倭人就是属狗的,记打不计吃,若不打疼了他们,和议又怎么可能真的落实了呢。”

“几位大人,下官以为,我军舰队靡集在江户湾无所事事,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离开东洋舰队三位巨头稍远一点的是【衡山号】的舰管带卫芳。“如今倭人齐聚江户城外,想来其他地方就空虚了,我们何不避实就虚。”

“衡冲此言正合我意。”谭安越俎代庖的行使着陶成玉的职权。“依我看完全可以,就凭倭人的那些小船,原本就不用着咱们这几十条大船都待在江户湾里牛刀杀鸡,还不如分路抄掠,看倭人还能稳坐泰山否。”

谭安两人一唱一和的话,终于引起了巩天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看向身边的陶成玉:“保洁兄,参军处这边觉得如何?”

陶成玉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参军处也觉得没有必要全师困顿于此,这显然不合当初的预计,至于分兵抄袭,参军处以为不宜分的太细,以免力量过于薄弱,因此参军处建议可以县分出两支来一南一北寻机抄袭,。但江户湾这边的倭人要么不战,战必动用大量小船,所以要护卫【衡山号】、【嵩山号】就必须留下足够多的巡航船。”

“既然你们的意见都一样,那就这么办吧。”巩天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倭人无心与我议和,所以必须加以殷惩。”定下这个基调之后,巩天命令道。“让韩柏率【玉山号】巡洋舰、【珠江号】一等巡航船、【花溪号】二等巡航船、【南河号】二等巡航船及【斗宿一】、【斗宿三】两条通报船北上;雨芬兄,你率【黎母山号】巡洋舰、【马江号】一等巡航船、【楠溪号】和【春溪号】两条二等巡航船以及【昴宿五】、【昴宿九】南下,寻机攻击倭国沿海。”

“分出十二条船,本队的力量是不是单薄了一点。”谭安倒不担心日本人的拼接木船会对巩天部造成什么威胁,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东运一】他们只是硬帆运输船。”

“别看【东运一】他们是运输船,可上面也有大炮。”巩天淡淡一笑。“比之倭人可是强了太多了。再说我手里还有两条二等巡洋舰、二条一等巡航船、六条三等巡航船、四条通报船,倭人想要一口气吃掉我们,就怕他们没有好牙口啊。”

二等巡洋舰为三层炮甲板构造,单舷有二十八位长炮、短炮;一等巡航船为二层炮甲板结构,单舷有二十位长炮、短炮;三等巡航船虽然只是单层炮甲板结构,但单舷也有十二位长炮;再加上通报船单舷八位轻炮,武装运输船单舷四位轻炮,整个主队一次可以射出二百多枚弹丸,完全可以达到覆盖式攻击的效果。

“提督大人还是不要太过乐观了。”陶成玉提醒道。“就怕倭人趁夜实施火攻。”

“火攻?”巩天摇了摇头。“这里不是小水沟,我们避无可避,整个江户湾宽径三、四十水里,只要入夜后,船队退到海中央,以倭人的那些关船、小早之类的平均四节的船速,半夜离港黎明才能到,几乎没有趁夜火攻的可能。”巩天顿了顿。“我倒是担心分路袭击的小队,毕竟各只有六条船,所以,不要得意忘形冲到岸上肆意劫掠了。”巩天提醒谭安道。“记得一击就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下官明白。”谭安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也很正常,按照幕府的体制,各藩的兵力实在有限,又很难联手应敌,因此他面临的危险其实有限的很。“下官这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