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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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月姬

孙府之前,澹台雪影与玲珑皆是不知道丁古固在跟踪那一名男子,直到丁古固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明白原来丁古固在跟踪。澹台雪影对于玲珑的这一个“建议”并没有什么话语表现出来。由此,玲珑却是有些焦急,嗔望了一眼澹台雪影,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盛情。

两人快速跟上了丁古固,却是发现丁古固跟随的那一名男子行踪极为诡秘,皆是走人群之中,叫人难以辨认。天青海阁大小街道小巷数不胜数,这里繁荣鼎身已然达到了一个巅峰时期。丁古固跟随多多,几经折转,终于进入了一个小巷之中。

多多堪堪停立在那里,背对着丁古固,两女跟随丁古固来到这一巷子入口,却是望着巷子之中的两人。多多没有用飞剑,并不飞行在空中,这便是已然知道身后有人在跟随着自己,一入天穹,便有浩大的流光呈现出来,这便是会被人发觉。而此时,两女跟随丁古固与多多走进这不知名的小巷之中,却是又发现了另一个人。

这一个人,竟然是孙妙玉!

孙妙玉,果然跟着多多在一起。

孙妙玉面对着丁古固,面无表情,多多侧头望一眼孙妙玉,神色复杂,几个跳跃,身形继而便是消失不见,隐没在茫茫楼阁交错之中。

丁古固见到孙妙玉,疑惑不解,对于这一个孙妙玉,他似乎不认识一般。两人默默而行,走至孙府前面。而在两人身后,则是澹台雪影与玲珑两人。丁古固与孙妙玉这般摸样,甚是奇怪,两人跟随在后面,见到两人并不言语,也是没有打招呼。

毫不怀疑,孙妙玉与多多的关系,两人皆是略知一二,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孙妙玉竟然是一言也不答。玲珑往昔对于孙妙玉皆是有些欺压,这皆是因为孙妙玉当真是有些太多的令人羡慕的东西。而如今,见到孙妙玉这般沉默寡言的样子,她却似乎有些能够读懂孙妙玉了。

或许,在某个夜晚,夜深人静孤身一人的时候,她也会无声的哽咽、抽泣。

孙妙玉突兀在孙府门前停下了脚步,此间丁古固几次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皆是被她隐晦的避开了。而此时,她却是主动握上了丁古固的手,疑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孙妙玉如此一说,澹台雪影与玲珑皆是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而丁古固转身过来,道:“玉儿,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对吗?”孙妙玉似乎没有料到丁古固会这般说,略微念想一下,却是放开了丁古固的手,率先进入了孙府之中。

澹台雪影与玲珑不无奇怪,丁古固望着孙妙玉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

夜色如水,月光清如薄纱笼罩着大地。

孙府大院之中,一道清影仰望着天边的月如钩,而在其身后,丁古固径直站立。

“夜有些凉了。玉儿,我们进屋吧。”

孙妙玉微微点了点头,却是随手卸下了丁古固为其盖上的貂裘披风。丁古固见到孙妙玉这般摸样,伸手上去拉住孙妙玉的手,却是兀的感受到了其身形微微的一颤。

红纱帐,暖烛房。

一袭青衣落,三千墨发如瀑散落下来,温脂暖玉,最易让人忘却今夕何年。

两道人影在红纱帐中翻滚不休,两人经历如此之多的祸乱,却是难得有今日的安愉。更是尽心体味彼此的温暖,丁古固含住孙妙玉香舌,不断品茗,却是发觉孙妙玉往昔眼中的迷离之色不知道在何时,已然变作了一片清澈的摸样。

她双颊仍旧是绯红之色,连带到了后背之上皆是滚烫,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沉醉之色。

床上两人,一人迷离,一人清醒。

良久过后,经过一番辘战,丁古固按捺不住了腹中的那一股热流,当即便要迸发那一团火热!而正在这关键的时候,却是发现在孙妙玉的手中一团白光,在丁古固蓄势待发的时候,骤然凝聚了起来!

这一团白光,骤然凝聚,竟然呈现一道尖锐之物,正是一柄以光芒凝聚的尖锥!

尖锥凝聚出来,此时丁古固身体的一部分正在孙妙玉的体内,一股强烈的危机在丁古固心中预警。这,死亡竟然如此的接近了他,在这床底之上。

丁古固仍旧重复着一样的动作,而孙妙玉的白色利刃已然形成,此时关头,由不得他抽身。

难道,他就要死了么?还是死在床上?

往日,他想过多种死法,安逸的和心爱之人死去;扬或是年老苍茫不止岁月为何物的死去;还有那一群膝下子孙,承欢膝下的死去。甚是,他想过是死在交战的战场之上。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死在床上?这不得不说,有些滑稽。

他不是救世英雄,受不到万人的爱戴,也不想成为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只是在想,自己死后,会被人们怎么传送。

死在床上的,还是女人的身上,不知道招惹了那一个风流的艳鬼,这样的名声只怕是让人直接想要撞南墙。

身下美人如玉,倾国倾城容颜之中带有一丝冷漠,没有半丝的情感。她的身上亦是香汗淋漓,竟为何会变成为一名娇艳的玫瑰,化为一个屠夫?

丁古固不明所以,木然的挺动着,而想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心中有一股不甘,身下动作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狂暴了起来。房中声响大作,白刃已然凝聚,而这一个人却是闷哼了一声,脸上已然通红了起来,手上要往下刺下的动作却是慢了一分。

霎时间,丁古固进入了失神之态,如登云雾,动作也停止了下来,身下美人更是连连抽颤不已,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才停止。

“嗤啦!”

一道白刃终究是刺入了进去,刺进了丁古固的胸口位置。

霎时间,这一道伤口便没完没了的朝着外面喷射着鲜血,浸染了床帐,女子则是收起了完美的身段,眼角挂着无与伦比的狰狞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不是玉儿?!”

“我?我当然是玉儿,是你的好玉儿!”华丽被褥遮掩而过,遮掩女子大好的身段。隐隐之中,还能从那被褥之间看到一段段外泄的春光。只是,对于鲜血麻木的丁古固来说,这一切似乎皆是没有必要了。

“玉儿胸口有一颗朱砂痣,你就是玉儿!……你为什么,为什么?!”丁古固确定眼前之人,却是道不出个所以然。

孙妙玉见到他这般摸样,突兀眼中停止了笑意,有一些悲悯之色,道:“你不知道这一切,还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丁古固听到她这般似是而非的话,当即便是疑惑不解,而孙妙玉却是自顾自的有些疑惑的道:“前世与今生。即便是你,也是忘却了此间的记忆了。没有想到,你命轮一开,不灭金身便是破了。这也是你唯一的弱点,终究是被我寻找到了。你自认为你没有弱点。一个没有弱点的你,终于要死在我的手中了。……我等了多少个纪元了?”

女子突兀的笑了起来,鲜血从丁古固的胸膛往外流淌,他听到孙妙玉的话,如坠云雾,只是睁着双眼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女子笑着笑着,突然便是有些悲哀,而丁古固脑海之中,却是开始闪烁出一幕幕画面……

记忆如画面开始不断交织。

云端,他屹立在万人之上,一座黑金骨座之上,他安然藐视座下的万千神魔。

这些神魔,在他的脚下皆是五体投地,心存敬仰,不敢有半丝的不满。而在他身边,则是有一个妖娆的女子俯在他的身上。这一个女子的面目竟然是如此的熟悉,孙妙玉。

她又不像是她,面目清冷,同样是望众神魔皆是粪土,弹指之间便能够叫这些神魔灰飞烟没。而在他的怀中,竟然是有些颤抖,恐惧着他的余威。

“……月姬。”丁古固的生命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流失,而她的回忆之中,突兀叫出了这一个名字。

月姬,她前世的名字。

同样如她,也是颠倒一切的存在,众生皆是奉她为女尊。却是在他的面前,如羊羔一般,更如一个玩物。他,也似乎只在床上,便是领略到了她的用处。这便是如同女人的功用,在他的眼中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作用:生孩子,玩乐。

在他的眼中,她的用处忽略不见。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她也是傲视云巅的存在,实力在诸神佛之中,也是前五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他太过强大!

月姬身形一颤,突兀眼中不知道何时已然是含着泪水,道:“我在你的眼中,从来便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世间所有的仙魔在你的眼中,也似乎不值一提。而你把我当做了什么?当做了什么?”

“我把你,始终当做我的妻子。”丁古固突兀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一句话,心中霎时便是震惊了。因为,他发现这一句话虽然是来自心理深处,却是不是他的本意!

这一句话,竟然不是他说的!

听到这一句话,月姬身形一颤,眼中闪烁了一丝惊奇。